第5章:不接地气

第5章:不接地气

茶茶尴尬蜷缩下脚趾:“要,要不我换回来?”

    宿铭似乎没空理会他,右手插在口袋朝电梯外走去。

    茶茶长出口气,连忙窜进电梯,伸手按关门键,眼见电梯在祈祷中缓缓闭合。

    谁料关键时刻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蓦然伸进来,挡开电梯。

    茶茶浑身一僵。

    门开,电梯外,宿铭唇角笑意清艳无害:“忙吗?”

    大老板问话,她怎么敢说忙?

    “不,可……”

    “那过来帮我一下。”

    茶茶将后半句“急着上公交车”吞回肚子里。低头看了看手表,勉强挤出一副为人民服务最光荣的微笑。

    看来她的确该去庙里烧香拜拜了,半夜加班都能撞大运。

    茶茶苦哈哈跟在宿铭身后,勾着脚趾思量要不要将鞋子换回来,怎么迅速从容换回来,但宿铭不紧不慢始终和她保持两步距离,没有给她机会。

    来到十九层总裁办公室,茶茶以为像自己这种纤细的女孩子,宿铭再不济,也只会让自己帮拿些文件,或者手提电脑一类。

    谁料门开,宿铭直接伸手指向角落两个大箱子。

    “就那个。”

    茶茶不禁双腿一软:“宿总,这箱子会不会太,丰盈了些?”

    “有问题?”

    当然有!那么大一个箱子,我一个女孩怎么抱得动!何况我还要赶公交!

    茶茶深呼吸:“宿总,我不——”

    宿铭含笑看她,脸上清楚明白写着威胁。

    “不什么?”

    “不——可能完不成的!”

    宿铭气势放松下来,满意点头。

    “您放心,我吃得多,力气大!”

    钟茶茶拍了拍自己的手臂,心中却将自己唾弃万分。

    愁眉不展来到箱子前,茶茶搓了搓手,咬牙将箱子抱起在怀里时,意外发现并没有想象中沉,不过有种淡淡的腥味。

    在茶茶疑惑时,身后宿铭依着门框,声音悠悠飘来:“忘了告诉你,里面是大闸蟹,不重,就是味道呛人。”

    宿铭你也是男人,你觉得味道呛人,难道我一个姑娘家就不会觉得难受吗!

    身后宿铭似乎看穿了茶茶想法,补充道:“我对海鲜过敏,所以只好麻烦你了。”

    原来如此。

    茶茶顿时心里平衡了,并且因为大老板声音难得柔和,心中难免小鹿乱撞:“哪能呢,帮老板分忧解难,是我们每位员工的职责。”

    “累吧?”

    “不累。”

    “那就好,给我送到地下停车室吧,桌子后面还有一箱。”

    茶茶:“……”

    二十分钟后,茶茶运输最后一趟大闸蟹,穿着人字拖嗒嗒跟在宿铭身后,气喘吁吁满头大汗。

    前面宿铭拎着车钥匙,一脸悠闲背影潇洒,两人形成鲜明对比。

    果然国内百强企业不是好干的。女的当男的用,男的当牲口用。

    两人来到地下停车室,将箱子放进后备箱,茶茶觉得自己阴暗一天终于迎来下班曙光,正打算和宿铭告别,宿铭先道:“今天加班了?还帮我搬了这么多东西,要不我送你点吧?”

    茶茶虽然馋,但也知道宿铭这是口头意思意思,当然不是出自真心,立即道:“我不吃大闸蟹,我只做大闸蟹的搬运工!”

    宿铭微微扬起眉梢,似乎觉得好笑,但茶茶不知道自己一本正经的模样,哪里娱乐了他。

    茶茶很有觉悟的扯了扯嘴角:“老板,其实我吃海鲜过敏的!”

    “哦?是吗?”

    宿铭似笑非笑,看的茶茶毛骨悚然,为了尽快解这渗人的气氛,茶茶伸手摸向手腕,结果发现自己并没有带手表,只好狗腿向宿铭贴笑。

    “宿总,现在这个时间点了,您看……”

    茶茶的意思是让宿铭早点放人,好让自己回去赶公交,但宿铭似乎误会了她的暗示,伸手直接指向副驾驶。

    “上车。”

    “啊?”

    “你不是想让我送你回去?”

    大老板您真误会了,我只是想下班而已。

    茶茶干巴巴笑了笑,刚要开口拒绝,身边宿铭好像不经意提起:“这个时间,不知道有没有公交车了。”

    茶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干瘪的钱包,迅速算了一下打车车费,果断钻进宿铭车中。

    正好乘机和他说一说七百块的事。

    今天自己被扣了太多血汗钱,说不定宿总也觉得那几百块侮辱了他,自己一道歉,他便将钱还给自己呢?

    茶茶满腹美好猜想,保时捷在宿铭手中被开的四平八稳,走了十多分钟路程后,茶茶觉得气氛差不多,手指攥着安全带,寻了个自以为柔和的态度开口。

    “宿总,您看外面灯光多美?像不像我给你那七百块钱?”

    宿铭骨节分明的食指微微敲打在方向盘上,薄唇微勾。

    “我向你借过钱?”

    “不是不是,您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婚宴上相遇的事?”

    宿铭认真回想了下:“哪天。”

    茶茶:“……”

    也是,纵然茶茶心里不愿意承认,但毕竟宿铭贵人多忘事,身边女伴也多,自己算不上什么突出的。

    不过突出与否不重要,重要的是可爱的毛爷爷。

    茶茶犹豫片刻,觉得填饱肚子大于天:“就是那天婚宴,我认错了人,您忘了吗?”

    “哦,你说梁翘的婚宴?”

    茶茶为这个名字心脏收缩了下:“对,新娘子是我大学同学,人家结婚早的孩子都有了,我不是为了不丢脸吗,就想让朋友冒充下,谁知道认错了老板你……不过话说回来,我认错了人,那您为什么还答应呢?难道你也……”

    “我那天就是看你可怜巴巴的,又一脸乞求的望着我,所以才决定帮你一下。”

    茶茶咧了咧嘴角。

    我那哪里乞求了,我那分明是询问你是不是接头人好吗?大老板就你这觉悟,搁在民国早就死八百回了。

    茶茶腹诽,面上却好像感激:“所以说,那天我认错了人,强塞给您小费……”

    “没关系,我不介意。”

    可我介意啊!

    我刚被扣了全勤,连饭钱都没有了,既然是误会,那您把钱退给我好不好?

    茶茶眼睛水汪汪望着宿铭,后者不动声色扫茶茶一眼,发现她双手十指交叉在胸前,一副想说不敢说的可怜样,忍俊不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