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

第156章

三个人像从遥远的地方聚到一起,心里格外的欢喜。他们的力气以后终于可以往一,处使了。

    “娇娇,有贵客来了,也不把好吃的拿出点来。”

    孙娇娇从孙耀先身边站起来,走到月亮门的里边,端出一个水果盘,放在茶几上。

    “哎吆,这是什么稀罕物,我还没有见过呢。”孙耀先拿起一个打量着,五官凑成了包子。

    “大门口有骂人的,法警都去劝了,但是他们非要找领导。”

    于建国风一样飘到朱建国的办公室门口,戛然止步。

    这又是谁的屁股没有擦干净。

    几个人同时吧目光转向于建国。

    如果是以前,几个人会自然而然的认为屁股擦不干净的人应该是常兰,但是几次判断失误后,他们的先天性不足,已经被事实教训的略有长进。

    孙娇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,那被人薅着头发不放手的痛从每一根顺溜的头发的发根传递到全身。

    这叹气声刺激着朱建国,他似乎是觉得,孙娇娇的痛是自己的失职。一个法院的一把手,连自己的干部都保护好,不是失职是什么?朱建国的眼神从孙娇娇的脸上移开,在四分五裂的五官上停留了片刻:

    “孙院长你在这休息一下,我出去看看。”

    朱建国甩着四肢从自己的办公室场所往大门口走,大门口堆积的人群正在向四处走去。

    “怎么回事?”

    这里虽然是人走雾散,朱建国还是要知道是怎么一回事。

    “说是下面法庭的打了他们。”

    “哪个法庭。”

    “是哪个法庭的呀?”

    没有人回答。

    “是什么事呀?”

    还是没有人说话。

    感情是闹腾了一顿搞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地震,还没有找到震源。

    “你们是怎么处理问题的?”

    那些个人用哭号表达着谁都没有听清楚的意思,应该是大家没有办法回答的根本原因。也许这些个人并不是想解决问题,就是想来闹一下,给你造一造声誉,败坏一下你的名声。

    “马上开大会!”

    朱建国紫红着脸。

    人们都在他身边围着的圆,变得松散离散。

    “书记,这马上就到吃午饭的时间了,会能不能下午开?”于建国用商量加请示的口气给这个昏头昏脑的上司说话。

    “现在是几点?”

    “十二点整。”散去又停住的脚步中,踏出这样的答案。

    “回家吃饭,会下午上班开。”

    在三三两两离开法院的人群里,人们都在议论着刚刚的嚎啕大哭和破口大骂。

    其实人们都听懂了,谩骂的话的大致意思是这个法院的男人都是欺男霸女的**,女人都是上床卖**。朱建国出来找答案,没有人能把这话说得出口,也就都装聋卖傻。

    李小兰知道的很细,常兰和大多数人一样,没有从办公室里出来。但是她和大多数人又不一样,她从办公楼里出来,看见密集的人群纷纷离去,签到薄少有的并没有在它应有的位置上站岗。

    迟灿听见了。因为她年幼聪明,当地的土语她学会了一些,就像所有的人在她乡学语言最先学的是脏话一样,迟灿也不例外。因此,那些最肮脏的话她还是略知一二。但是请假不能的抑郁压制了她所有的思维和想象,知道是知道,听见是听见,没有必要做其它想法,重要的是下午怎么去请假。

    到了下午,人们签完到直接到大会议室,坐定了之后等待着朱建国的到来。

    孙耀先来了,见朱建国未到,他问:

    “今天开什么会?”

    感情,朱建国要开会他并不知道。

    于建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因为他已经好久没有代替朱建国行会议主持人之职了。所以,他一言不发。

    人们在静默中等待,等待着会议进行时。可朱建国就是不出来。

    这个破折号太长了。人们在孙耀先黑得快浮出石油的脸上,体味着黑脸压人人欲摧。

    孙娇娇怎么也没有来?孙娇娇可能现在也和朱书记在一起。人们在静悄悄中,左右转动着脖子,寻找着自己心中的问题的答案。

    瀑布一样的披肩发,覆盖着美人的肩,从大会议室的后门进来。

    没有错。每个人都是从大会议室的后门进来,美人也不例外。不知道为什么,人们最近发现孙娇娇特别的娇娇滴滴,特别的弱不禁风。

    孙娇娇走到最前排的位置坐下,四分五裂着脸的孙耀先问:

    “朱书记呢?”

    所有的人都想听到答案。

    “你把话收回去!向我道歉!”

    “你给我滚出去!”

    噼里啪啦的声响,好像有钝器在什么地方相撞,又像是有人在撕打。

    所有的耳朵都立起!

    所有的眼睛都瞪圆!

    所有的嘴巴都张开!

    目瞪口呆!

    整个会场的人都被这个词汇所赋予的意义所武装!

    是那些个上午在法院门口骂街的人在书记的办公室闹事?

    每个人都用询问的目光表达着自己寻求答案的渴望。

    孙耀先,孙耀先现在怎么不过去?他应该过去看一看?还有于建国,于建国也可以去看一看呀?孙耀先坐在主席台上不动,于建国坐在主席台下面也不动。所有的人望着两个人也不动。

    过了一会,迟灿从大会议室的门口路过,又过了一会,朱建国红着脸来到大会议室,走到孙耀先跟前耳语了几句,孙耀先跟着朱建国一起从会议室里出来。

    孙娇娇见两个领导都从会议室里出来,明眸深处露出一丝笑意,向整个大会议室扫了一遍。

    又过了一会,朱建国从后门走了进来,坐在主席台上第一句话就说:

    “同志们呢,我来到白凌县法院对大家怎么样?你们拍着胸脯好好的想一想。”

    楼下一片静悄悄。所有的人都从自己的错误判断中拉回思维。这铿锵的动静不是什么骂街的人发出来的,是迟灿和朱建国发出来的,难道他们动手了?如果动手了,是谁打谁?朱建国能动手吗?朱建国不动手那些粗鲁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?是迟灿?迟灿用什么力气、什么部位发出了这样的闷闷的声音?

    迟灿走了,看见她的人都看见了她大步迈出的双脚,显然她仍然气冲霄汉!

    “同志们呢,我四五十岁的大老头子了,让一个小姑娘骂无耻,你们说,这老天爷长没长眼睛,同志们呢——”朱建国用手擦拭着自己流出泪水的双眼。

    “她还侮辱我,说我和孙娇娇有不正当男女关系。”

    原本紧张的会场变得气氛像遇见了卷走空气的龙卷风,人们在这样没有氧气的环境里张大着嘴巴喘气却喘不上来。